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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仓胡同35号

大木仓胡同35号

  1964年1月,父亲从劳动部调到教育部工作,当时教育部的地址和现在一样,在西城区大木仓胡同35号。我从7岁多到大学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和父母一起住在教育部机关大院里。

  教育部大院原是清朝郑王府。郑亲王济尔哈朗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之弟舒尔哈齐的儿子,自幼为太祖抚养,以军功著称,并以军功封为和硕郑亲王。当年的郑亲王府全部面积为八十余亩,房屋900余间,为清代四大王府之一。

  郑王府在解放前一度曾为中国大学校舍,中国大学于1949年停办,解放后成为教育部机关所在地。教育部一部分干部的家属宿舍也在其中。

大木仓胡同35号

  作为教育口最高的管理机关,教育部所属的各类学校,几十年来培养国家栋梁、政军精英无数,而大院里成长起来的数百子弟,有大“出息”的却不多。记得我小时候,心气甚高,觉得如要为官,即便当不了宰相,起码也得弄个枢密副使之类的干干。及稍长,知为官之不易。生怕副使没干上,到头来熬个副科就告老还乡、贻笑大方。于是,早早就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在大院里长大,儿时印象最深的是“百鸡宴”。那是“文革”期间某日清晨,教育部大院里的许多养鸡户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家笼子里养的鸡不见了。由于丢鸡的人家挺多,一时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最终惊动了教育部保卫处。保卫处陈处长如临大敌,亲率若干要员明察暗访,很快真相大白。原来,大院里一帮比我们大一些的孩子,大概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看多了,为了给他们的头儿过十六或十七大寿,学着样板戏里的座山雕,要搞什么百鸡宴。他们的策划是这样的:鸡是一定要吃的,宴是一定要摆的,寿是一定要贺的,至于丢了的鸡,让养鸡户以为是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因为当年大院里平房甚多,还有假山、花圃等。孩子们的计划自以为周全,其实是百密一疏,他们也不想想,得多少黄鼠狼倾巢出动,吹响集结号,才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果如此,堂堂教育部大院岂不真成了“鼠”辈横行了。事情弄明白了,因为当事人全是孩子,此事又纯属偷鸡摸狗,并未对人民生命财产构成重大损失,保卫处对他们的顽劣表示了强烈不满,批评训诫了一番,也就不了了之了,可当时却把我等晚辈羡慕得蠢蠢欲动,恨不能早生几年,拉帮入伙。

  我记忆中,让大院里的孩子露脸的还是上世纪“文革”刚刚结束时恢复的高考。刚恢复高考那两年,录取率奇低。许多想上大学的人和应届高中生,甚至知难而退,干脆不参加高考。我居住的教育部大院里,和我年龄相当的孩子的父母几乎都是知识分子。在这样的氛围中,环境对升学产生很大压力,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要考大学,很少有人例外。值得庆幸和骄傲的是,大院里和我一起参加高考的伙伴全部录取。“金榜题名”,我们决定小聚一餐庆贺庆贺。于是,一行14人浩浩荡荡开赴西四的砂锅居。

  这顿给彼此饯行的饭我们吃得特别开心,服务的女孩子对我们客客气气、彬彬有礼,让我们受宠若惊,大为感动。大家决定联名写一封表扬信。这封表扬信未见得写得如何文采飞扬,但署名却着实吸引眼球。我们署的是北京大学某某、清华大学某某、中国科技大学某某……一共列了十几所名校。我所考入的暨南大学在其中算是一般的,但也贵为“一本”。一封普通的表扬信上列了十几所名校的名字,拿到表扬信,那些女孩子高兴得花枝乱颤。

  我们欢乐,我们兴奋,我们对未来充满憧憬。我们那时哪里有曾细想,一条一眼望不到头、起伏不平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在我们面前展开。


来源: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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