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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爷们儿——庸人著》-- 劝退与转学 --

作者:庸人   百度一下

  三

  劝退与转学

  初三的功课紧张,日子过得也快,转眼第二学期就开始了。我已经没工夫跟二头他们出去玩儿了,一门心思地要考重点学校。

  有人说科举制度是中国两千年封建社会存在的基础,这话不假。欧洲之所以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其根源就是对世袭贵族的反抗,而中国并没有形成根基牢固的贵族阶层,因为我们有科举制度,总有些穷人通过考试而成为上层社会的一员,于是我们的两千年历史不过是简单的王朝更替。任何社会现象都不会一下子退出历史舞台的,高考无疑就是现代科举。有人考上就疯了,有人没考上也疯了,有人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而这种竞争从我们上学那天就开始了。

  初三的第二学期刚开始,班主任就找了二头。她语重心长地向二头传达了校方的意见,鉴于二头考学无望,表现不佳,希望他再学一年,据说这样做对学校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二头当场就翻脸了,他指着班主任的脑门嚷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上?我又不是班里的最后一名。”

  其实班主任的人品还算不错,她垂着头,跟犯了多大错似的:“你后面那几个都说过了,再上一年也无所谓,把基础知识打牢些好。”

  “这还是为我好啦?那你怎么不让初三全体都再上一年,让大家都把基础打牢些不好吗?”二头平时说话木纳,那天可是嘴硬到家了。

  “告诉你,哪个当老师的也不愿意自己的学生留级,学校这么规定的,我有什么办法?咱们要争区先进教育单位,升学率上不去行吗?你要是前十名人家能点你的名吗?还不是你平时不争气,初一的时候我就要你们好好学习,还不是你尽瞎胡闹……”班主任突然激动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教不好是你们老师的事,先进单位是蒙事蒙来的?”二头呵呵冷笑着,据他说,那时他觉着自己就跟江姐似的。

  老师被噎得直喘,她把手里的书摔得“啪啪”响:“要不你自己找校长说去,我懒得理你。”

  二头真是条汉子,他当时就直奔校长办公室,当着七、八个老师的面把校长臭骂了一顿。“你们整个一群蒙事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考试?告诉你们,大爷我早就不愿意上了……”

  最后二头被学校劝推了,他倒是一点儿不后悔,离开学校时竟冲到领操台上,为大家说了一段《岳飞传》,说的是风波亭岳武穆归天,大地惊雷,天降鲜血。

  二头被劝退的那天晚上,我和山林一起来到他家。自从大头被枪毙后,二头父亲就一病不起了,开始是脸上起黄粉,干活没力气。后来医院说是肝上的毛病,于是越治越重,那时已经腹水了,每过一阵子就得到医院去抽回水。为了不打扰他父亲,我们拉着他来到一家小饭馆,卫宁小尾巴似的跟着。

  山林要了几个凉菜,我们闷头喝酒,谁也懒得开口,卫宁则一个劲的瞪着山林发呆,路上她就一直偷着问我山林的事,搞不清这丫头在想什么。酒喝了半瓶,二头说话多少有些不利落了,实际上我很早就开始喝酒了,父亲说两岁的时候我就能喝一两二锅头,初中时我一个人就能干掉半瓶。

  “你爸还不知道吧?”山林终于打破了沉默。

  二头看了眼卫宁:“你嘴上有点儿把门的,先别让他知道。”

  卫宁点点头。

  我苦笑了一下:“咱们这个妹妹是个直筒子脾气,可她不说你就能保得住密?天天在家混你爸能不知道吗?”

  二头把自己的两只手平放在桌子上,上下左右端详了半天,越看越兴奋:“就凭这两只手我还能在家闲着?听说永定门内新开了一个自由市场,是人都能去,我不会去卖菜呀?”

  “你会玩儿秤吗?”我问。

  “学,谁他妈生下来就会生孩子?我不会学呀?”二头狠狠白了我一眼。他掰着手指头算计着:“我一天卖三十斤菜,一斤挣两毛钱,一个月我就能挣一百八十块。我爸一个月才挣七十多块,咱要是每天拉拉晚,没准还能多卖几斤呢,保证赚钱。没准哥们儿还能发财呢。”

  “你这是算死帐,要是头天没卖出去,一晚上菜就烂,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我使劲摇头:“听说永定门是试点,我爸说没准干不了三天就得封,我看你还是跟家里商量一下,去接你爸的班吧,好歹算个正经工作。”

  “我爸离退休还早着呢,再说他现在病成那样了,我能说吗?”二头又看了卫宁一眼:“千万别说。”

  “要不先卖几天菜再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我这不是也蹬三轮儿呢吗?”山林的眼睛一直在街面上溜儿,他自己说这叫扫街,一眼就得看出谁想雇三轮儿。据说山林他爸眼特奸,从永定门一眼能看到天桥去。

  二头突然笑了一声:“咱们这几家是怎么凑的,平时跟外面那帮孙子聊起来,好象人家都挺有门路,咱们这几户怎么一点儿门路都没有?”

  山林翻着白眼珠往地上啐了一口:“全是傻逼!听他们吹呢,他们没准儿还不如咱们呢,再说指望爹妈算个屁,舔着脸还到处吹呢!”他突然转过脸来看我:“将来咱们几个就指望你了,最起码你也得弄个局长。”

  “难说,没准明天我就让驴车轧死。”我给卫宁夹了一筷子菜:“我这辈子也没多大指望,咱连小组长都没当过,初一好不容易弄了个学习委员,仨礼拜都没坚持下去。我看将来最有出息的是卫宁,不信咱们走着瞧。”

  卫宁羞涩地垂着头:“我有什么出息?”她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问我:“为什么偏让驴车轧死?”

  我仰面使劲咳嗽几声。“我比驴还笨呗。”

  大家笑过一阵后,二头又说话了。“嘿,卫宁你可得有点儿信心,听说这学期考试英语拿了个满分吧,将来咱们这片排子房就看你和东子的了。”我的英语一直不太好,二头老拿这事刺激我,今天他这样说倒是很出意外。

  “满分算什么,以后我要当翻译。”卫宁的精神头来了,她仰起小脸问道:“你们觉得大庆怎么样?”

  二头看了我们一眼:“你怎么认识他?”

  “认识他怎么了?都认识好几个月啦。”卫宁用眼角瞟着二头,老大不满意:“人家老送我英文辅导书,哪儿跟你们似的?整天就知道打这个抄那个。”

  “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二头的音量已经放大了不少。

  卫宁也瞪起了眼睛,她冲二头嚷嚷着:“就在学校门口认识的,他一听我是你妹妹高兴的什么似的,上个月还送给我个学英语用的板儿砖呢!”

  “就是家里那个?”二头指着排子房的方向。

  “是啊,连老师都说我的口语最近进步特别大……”

  二头砰的一下把酒瓶子摔了,玻璃茬子飞得到处都是:“我还以为是妈给你买的呢,原来是大庆那个兔崽子,我告诉你明天老老实实给人家还回去,那傻逼整个就是个吃屎的。”

  我赶紧用手把他们兄妹隔开:“算了、算了,别吵架。卫宁,大庆那小子真是挺阴的。“

  “人家背后可没说过你们的坏话!”卫宁头也不回地冲出饭馆。

  山林摊开双手:“卖菜的事是小,妹妹的事你可不能不管。你真得好好看着卫宁点儿。大庆可是个两面三刀的主儿,上个月我才在一个朋友嘴里知道,知道当年麻疯为什么第二天就找到咱们了吗?全是大庆告诉他的,你看他表面上不敢惹咱们,背地里捅咱们一刀的心都有。”

  “我明天让他长两个肚脐眼儿!”二头啪地拍了下桌子。

  我无可奈何地摆摆手:“现在还顾得上他?你先把饭碗的事解决了再说吧,其实看住了卫宁就行了,小姑娘嘛多说几句就明白了。”

  二头目不转睛地瞪着前方:“明天再说。”

  第二天二头果然来到学校,他把大庆叫到校门口对面的小胡同里,没说三句话两个人就动起手,等我赶到现场时大庆正把二头压在底下揍呢。我赶紧冲过去,照准了大庆的耳根子就是一拳,大庆被打得跳起来,他抱着脑袋一个劲转悠。鼻青脸肿的二头站起来,他已经有些摇晃了。

  这时大庆缓过劲来,他凶巴巴地指着我们:“就你们几个小崽儿的气我早受够了,大头死了你们还敢这么牛逼?一帮胡同串子,傻逼!山林让学校开除了,活该!张东你也跑不了,等着!”

  “你天生就是个吃屎的料。”我抱着胳膊一脸嘲笑,就凭刚才那一拳,大庆就不敢上来了。自从麻六讲了流氓拳的原理后,我就一直在实践,早晚在家抡半个小时胳膊,几个月下来胳膊竟长长了不少。而且打人时我特注意,拧者劲出拳的确是狠,一般人一拳就趴下。

  “明天放学护城河边见,有种你们就来。”大庆晃着身子走了。

  我过去扶住二头:“你成吗?”

  二头一屁股坐到地上:“明天再说。”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我看着二头脸上的青包紫块竟觉得很可笑。

  “我跟他说以后不许再见我妹妹,这孙子当时就急了,瞪着眼说你管不着。我操,我是她哥,我不管谁管?大庆这孙子现在长脾气了,还敢跟咱们约架了?明天——”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明天你别去,我和山林带人去。”

  “我怎么了?今天要不是我,你就让人家打熟了。”我有些不高兴。

  “我们几个商量过,以后打架的事不让你掺乎。”

  第二天我倒是特想去看看,但一个意外使我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其实那个意外早有传闻,精卫要转学了。

  精卫要转学的事上个学期就传开了,可我一直没当真,谁会初三第二学期转学呢?但那天老师在班里宣布了这件事,而且颇有些失意地说:“有人说我们学校教学水平低,还说我们专门把成绩差的学生赶走,可我们教出来的好学生到考试的关头就要走,这事怪我们吗?……”

  我看着身边的精卫,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你真要走?”这是我很久来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下午放学就走,那个学校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精卫咬咬下唇,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一直低着头。

  我的头一阵发沉:“下午?!”

  “咱们区的教学质量不好,只有三所重点学校,要想考重点就得转区,那个区有十一个重点学校,选择余地大,把握也大些。”精卫像背课本似的。

  “你妈的主意?”

  “我的主意。”精卫突然叹了口气。“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了,人活着应该有一个大目标,然后分成几个小目标,一个一个的去实现。”

  我撇了撇嘴:“你活着可真累,是不是每走一步都得看一本书啊?”

  “有什么不对吗?”精卫恼怒地把桌子上东西收拾得“哗哗”响,再不愿意理我了。

  精卫走的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班里的绝大部分同学都去送她了,惟独我没去。三年的同桌,欢乐的火花虽然时有崩现,可不知为什么,欢乐之后总是争吵。我一直挺为自己的口才得意的,可在精卫面前总被她挤兑得哑口无言,近一年人家几乎都不爱理我了。现在,我竟多少有些怀恨在心。这回送走一个客星,我竟觉得挺痛快。

  据说那天送行时大家都挺伤心,不少人还掉了眼泪。我知道这事后只觉得一阵阵恶心,人这种动物太虚伪了!三年来大家虽然呼吸着一个屋子里的空气,但平时难得说上一句话的大有人在,那真假莫辨的感怀是让人看的还是在伤感自己呢?我不想做假,最近和精卫不对付,就没去送。我只是躲在窗口远远望了几眼,自己也说不清当时的感受,但心里确实空落落的,没着没落。年轻的灵魂还没有意识到,那有人群簇拥的,渐渐远去的身影决定了我一生的走向,却再没真正回到我的生活,而短暂的相聚只是坐标的交点。

  精卫走后我却在书桌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放学后在天坛里见面。

  我心底那点儿东西被彻底点燃了,放学后跟短跑运动员似的往天坛跑。路过护城河时,我看见河南岸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两拨人中间隔着几米。他们对峙着,为首的一个小个子正举着一只白煌煌的自行车轮圈嚷嚷着什么。我顾不上搭理他们,天坛已经在眼前了。

  “知道吗?今年你比以前还黑,都有点发亮了。”精卫的确在天坛门口等我。一见面,我就找茬挖苦她。

  “可我心地比你好。”精卫一点不服软。

  “真的?”

  “谁跟你似的,除了瞧自己顺眼,别人都不行。”

  “好,好,我服你了还不行?”我知道再逗下去,自己讨不了好。“听说今天为你送行的场面挺悲壮的?好多人比上法场还难受。”

  “大家都是同学嘛,谁像你似的无情无义。”精卫狠狠瞪我一眼:“还以为你看不见那张条呢。”

  “我是不知道谁想见我。”我拉着她进了天坛的正门。

  “知道是我你就不来了?”精卫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我也不知道。”

  以前到北京来的人,除了故宫、颐和园、长城就想不起来去哪儿了。其实天坛的建筑价值远比颐和园高,最让我心醉的是天坛的松林,我和精卫关系好的时候来过好几次。特别是在圜丘周围,几百年的大树比比皆是,它们忠实地站在那儿,站在人们身边,站在时间的风雨里。那古老粗大的松树拧着个地往上长,树干上一条条粗糙的筋落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时间的力量。天坛的建筑不多也非常紧凑,层层密林之上是几处蓝顶大殿,似浮于绿云上的天宫殿堂。它的面积足有几平方公里,几乎全是树林,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里,这片树林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其实我从小就喜欢人文的东西,上小学时就常来这玩儿,在天坛我就是闭着眼也不会走错。人是种自相矛盾的动物,应该忘却的难以忘却,不该忘的却全忘了。在这儿,在天坛,可能每棵老树下都埋着个争吵的理由;也许每条小路上都留着我们追逐过的足迹。我总想忘掉这些,却一直惦记着。

  “上次去的那片核桃林还在吗?”精卫在前面转悠了许久,突然回头问我。

  “傻蛋,还记着那两个没熟的核桃哪!哈哈!我也找不着了。”我非常开心,竟盼着自己和精卫再吵一次,狠狠地吵,吵得精疲力尽。

  “你也记着?”

  “当然,我还记着那次在北海,我用船桨把你们溅成落汤鸡。”

  “得了吧你!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你呀就是笨。”精卫笑了。

  “哎!你为什么把辫子剪了?”其实我对她剪辫子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终于憋不住了。

  “会再长起来的。”

  阳光再次从树梢间飘进来,那绚丽的小光点随着树梢的颤动轻轻晃悠,空气中像飘满棉絮。故地重游,旧梦重温,我觉得身子像被人从后面提着,每一步都又高又快。走累了,我们特地又找了块青石坐下。看着她,我不仅喘了几口大气,此时我脑子显现的竟是山林和红玉在一起的情景。

  许久,我终于试探着,把手哆哆嗦嗦伸过去。精卫羞涩地扭过身子,肩膀还向后顶了我一下。可我却能感到她的后背好象有面小鼓“咚咚咚”地敲着,我轻轻楼着她,逐渐狂暴的心跳声再一次合拍了。“咚咚咚,咚咚咚”这是青春的锣鼓,它在天地间回响着,放浪着,张扬着,这声音足以让飞鸟惊落,让鲜花闭合。我们热烈而笨拙地拥抱着,长久的拥抱让我们的呼吸逐渐粗重,而那想把对方融入到自己身体的执着,使我们谁也不愿意放弃。我艰难地寻觅着,那顽强而不屈的牙齿刚刚发育成熟。热切的、毫无结果的寻找让我找不到自己的所在,直到精卫最终揪住我的头发,而我也不得不低下头,这才找到她永远不必修饰的双唇。一股滚烫的液体将我们粘在一起,除了松枝于微风中瑟瑟抖动,我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了。

  “我—爱—你!!”我们弄不清这句话是谁先说的。

  好久我们才分开,天旋地转,我用手指使劲拧自己的眉头。“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山林给处分那天你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你跟他们一起瞎胡闹。”精卫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手指缝里居然泛着红光。

  “你事先知道这件事?”

  “我是团支部书记,老师说过要处理这件事。”精卫还是没抬头。

  我使劲挠挠头:“老师是不是早就知道山林要改试卷?”

  精卫的眼睛斜眯着我:“早知道你对这事不甘心,告诉你吧,有人事先给教导主任写了个条子,人家专门等着山林呢。”

  “谁?”我立刻想到了二头,可还是觉得不可能。

  “老师认识他的字,但不是咱们年级的。”精卫淡淡地说。

  我一下揪住她的手:“到底是谁?”

  “老师凭什么告诉我?”精卫已经不高兴了。

  “那——那麻疯的事呢?”我问不出结果,于是千头百绪的事涌上来,似乎我的一切倒霉事都跟精卫有关。

  精卫的手突然放下来,她愤怒地把我的手甩开:“你把人家打了,还要怎么样?”

  “他要是再敢让我看见,这回我让他缝十四针。”我恶狠狠地说,牙根都快咬碎了。

  精卫腾地站起来,她的脸气成了酱紫色:“你就是有股胡同习气,麻疯是我哥的朋友,我哥说现在学校太乱,请他没事就过来照应一下,结果竟被你这个傻小子找到他们家去打,你太不象话了!”

  我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笑容再次回到脸上。“就他那个傻德行还照应你呢?连自己都保不住。可你那阵子好象挺不高兴的。”

  “我不喜欢我哥管我的事。”精卫长长叹了口气。

  “那麻疯也是活该,三鼻子眼,多出那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挺自豪啊?”精卫摇着头,一脸不屑。“你要是老跟二头那帮人混在一起,你早晚得进监狱。他们根本不是正经人,你自己小心吧。”

  我仰头笑了几声,精卫的话实在难听,似乎他们天生就不是好人:“该小心的是你,我也不是正经人。八岁的时候我夏天就跑到桥底下去玩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精卫被我问住了,她仔细想了想:“为什么?”

  “我看看女人的裙子下面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所以我们胡同里长大的孩子就没几个好东西,你跟我来往特危险。”

  精卫冷笑几声,她转脸就走。我本来想叫住她,可嘴却怎么也张不开。

  从天坛回家时,路过护城河时,我看到地上有几滩血迹,砖头瓦块到处都是,路人的神色慌张,附近的小卖部都关门了。我跑到山林家去找他们,这俩家伙都不在,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二头正在拘留所里吃小窝头呢。听说护城河边那场架打得极其惨烈,大庆的食指被二头剁了下来,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小伙子被山林用火枪打成了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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