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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山话 山里山外不同音

2013年12月16日

  房山西北部为山地,东南部为平原。特殊的地理位置,形成了房山人独具特色的语言特征。基本特征是,平原和山区不同,南沟、北沟不同。同为南沟或北沟,由于居住地段不同,语言又有细微差异。房山平原语言中称国(guó)家叫国(guǒ)家,鼹鼠叫地了迫(pǎi)子。张坊话中称“泥(ní)鳅”为“泥(nǐ)鳅”。
  房山地处北京西南,全境处于太行山与华北平原衔接处,自古为太行东麓交通走廊,素有“陆路咽喉,京都门户”之称。
  房山西北部为山地,东南部为平原。山地部分,一南一北,有两条河流。一条是拒马河,一条是大石河。习惯上称拒马河谷地为南沟,大石河谷地为北沟。村民依两沟而居。南沟与河北涞水县为邻,北沟与北京门头沟区接壤。特殊的地理位置,形成了房山人独具特色的语言特征。基本特征是,平原和山区不同,南沟、北沟不同。同为南沟或北沟,由于居住地段不同,语言又有细微差异。
  平原地区的房山话京腔重
  来到房山的客人和平原地区的房山人交流,几乎没有语言障碍,因为房山平原人不论在发音还是语法、词汇方面都是较为标准的普通话。基本没有地方音。这主要是因为平原地区地处京门,京广铁路、107国道、京港澳高速公路穿境而过,营造了平原地区普通话的语言环境,所以交通线两侧的平原人在语言上和普通话没有差异。
  但房山平原语言,还是有自己特点的,这些特点明显区别于普通话。
  由于受北京话的影响,房山话有明显的京腔。比如,称成年男人为爷们儿、老爷们、大老爷们儿,结了婚的女人称老娘儿们。同胞兄弟之间,按照排行,称大爷、二爷、三爷……国(guó)家叫国(guǒ)家,福(fú)叫福(fǔ)。说早晨为清早儿,上午为前半晌儿,下午为后半晌儿,晚上为晚吧晌儿,昨天为昨儿个,前天为前儿个,那时候(从前)为那当儿。做事怪异、行为可笑叫嘎谷,有能耐叫能个儿,德性叫揍儿,鲜艳叫鲜(xiàn)会儿。
  有些话则明显是房山土话。如,缺心眼叫缺火,肮(āng)脏(zāng)叫肮(ā)脏(ze),太阳叫老爷(yé)儿,恶(ě)心叫恶(ǎo)心,涩(sè)柿子叫涩(shè)柿子,把柴叫劈柴,知了(liǎo)叫鸡了(liǎo)儿,蝴蝶叫蝴蝶(tiě)儿,壁虎叫蝎虎子,鼹鼠叫地了迫(pǎi)子。
  有些话源于北京话,但北京人已经不说了,在房山还这样说,于是成了地道的房山话。比如:可不是叫可不(bě)儿,故意的叫特(tě)意儿的。后背叫后脊颈,膝盖叫胳拉半儿,下巴叫下巴磕儿,脑袋叫脑瓜子,日历叫月份牌儿。
  西北山区的房山话侉味浓
  和平原话比起来,西北山区的房山话在语音上有明显的“山音”,在四声上变化极大,俗称“侉”。突出特点就是声母的语调下滑和上调。山区的土话更是与普通话大相径庭。这是因为与平原相比,山区相对闭塞,大山分隔出相对固定的生活环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山区人的特定语音和个别特定词汇。
  就南沟而言,与相邻的涞水县口音和方言接近;南沟西部的蒲洼,与涞水野三坡相近;而东部的张坊镇则与拒马河对岸的涞水县北部相同。
  以张坊话为列:比如张坊话改变了普通话的声调。把“泥(ní)鳅”说成“泥(nǐ)鳅”,“什么时(shí)候”说成“什么时(shǐ)候”,“这个东西几毛(mǎo)钱呀?”说成“这个东西几毛(mǎo)呀?”阳平变为上声。
  拒马河南岸的小村“东庄”的“庄”发音为“zhuàng”,把普通话的阴平声,发成去声。张坊镇东有个小村叫史各庄,张坊话“庄”的发音为“zhàng”,把标准普通话的韵母和声调全变了。类似的如“北庄”的“庄”发音zhong,“良各庄”的“庄”发音zhǎng。同是一个村庄的“庄”,张坊话中却有三个韵母,声调均不同于标准普通话;相同的韵母声调也不尽相同,比如ang,有时发上声,有时发去声。
  南沟、北沟山音各不同
  有些张坊土话让外人听起来好笑。比如普通话一个在问:“你想怎么样?”另一个人回答:“不想怎么样!”用张坊话说却是这样“么(mě)儿着(zhou)喂?”“么(mě)儿着(zhou)不么(mě)儿着(zhou)!”类似的如:普通话“你怎么了?”张坊话“你么(mè)儿了?”普通话“你干什么去?”张坊话“你干么(mě)儿去(qie)”。
  有些张坊话的语法与普通话不同。如普通话说“不知道。”张坊话“知不道噢!”有些则是改变了普通话的词汇。如,普通话“把东西藏起来!”张坊话“把东西抬起来了!”张坊人把“藏”叫“抬”,和普通话意思满拧,外人到了张坊,如果不懂张坊话,听到“把东西抬起来了!”会误以为把某物用力抬起来,而不是按照主人的意思藏起来,结果必是落得一场啼笑皆非的笑话。类似的张坊土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位于大石河谷地的北沟,和南沟隔着重重大房山脉,虽然也是山音儿,和南沟却不相同。北沟的史家营、大安山与门头沟区的斋堂同处百花山麓,所讲方言基本相同。普通话“煮”,史家营门头沟叫“滚”,普通话“瞅你那黑脖子 !”(笑话人不洗脖子)史家营话“瞅你那(nie)黑车轴!”普通话“看你那副德性!”史家营话“你看看你捏个揍纹儿!”。
  说到底,语言受特定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的影响。在北京区县中,房山俚语方言自成体系,特点突出。上面的介绍,难免挂一漏万。要想真实感受房山语言味道,还需要到房山平原、山区的村村镇镇亲自体会。
  (杨亦武,著名文化学者,研究燕都文化30余年)
  部分房山方言
  普通话 房山话
  国家 国(guǒ)家
  泥鳅 泥(nǐ)鳅
  能耐 能个儿
  缺心眼 缺火
  壁虎 蝎虎子
  恶心 恶(ǎo)心
  涩柿子 涩(shè)柿子
  几毛 几毛(mǎo)
  看你那副德性 看你捏个揍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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