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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袋胡同 果实累累的金秋

  对于60岁的我来说,大口袋胡同是一个悠长的记忆。1956年,随着十大建筑之一的中国美术馆的开工建设,我家从大口袋胡同迁出,但儿时的生活却至今难以忘怀。

  提起大口袋胡同,一定鲜为人知:一是因为它很小,门牌号只有三个;再一个就是因为建中国美术馆,1956年被拆迁了。

  大口袋胡同位于弓弦胡同中部路南,呈南北走向,是条死胡同。在建美术馆之前,呈东西走向的弓弦胡同,西起东皇城根儿,向东可直抵隆福寺街。

  我家住的三号院,是大口袋胡同口进去约四十来米的路西,当时是军工被服厂的家属宿舍,代号401厂,也就是现在3501厂的前身。内分南、中、北三个院落,住着40多户人家。

  我家住在中院北屋。1949年,我出生在这个院子,整个孩童时光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里留下了我朦胧的,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记忆。

  三号院是个宽敞整洁、有回廊的典型四合院,院门是两米多高双开的红漆大门。雕梁画栋的前廊下,是花岗岩的五级台阶。聚在一起的小孩子,常在台阶上玩。据说,这座宅子原来住的是一个大户。

  我们院内种着两棵杏树,两棵梨树,还有几棵枣树。金秋时节,大人们在树上采摘,或者用竹竿子在树下打枣,我们这些异常兴奋的小孩子,负责收敛果实,送到指定的地点集中。不管是男女老少,大家都很自觉,谁都不随便品尝,更不会放入兜中。集中的果实,按每户孩子的多少分配,家家户户都有。拿着盛满果实的竹篮子,一家一户去敲门。送上的是大自然的馈赠,收获的是一个个微笑。那是孩童时代的一种享受,是一种年年的企盼。

  院里看传达室的大叔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一年四季他好像总在工作,40多户人家的书信传送,接听电话,杂七杂八的杂事,他都得管,还兼做保安,对那些探亲访友之人,都要一一问清道明。虽然叫卖的小商小贩一律被他拒之门外,但鲜果鲜菜好吃好玩的信息,却一定要传递到院里,尤其是孩子们。大叔还养着很多鸽子,种着石榴树、夹竹桃、白玉兰、无花果、荷花。在他屋子墙根下的大木盆里,还有龙井、望天、水泡、红帽子各色金鱼。从春到秋,我们的院落鲜花盛开,像个大花园。到了冬天,大叔怀里的葫芦会经常发出蝈蝈的鸣叫。

  1956年,随着中国美术馆的开工建设,我们胡同被拆迁征用。听老人讲,当时的拆迁,不像现在这么艰难,耗时耗力。当年我们所有的住户拆迁安置都是单位也就是401厂全部消化。那时的401厂位于朝阳门外呼家楼,厂区北面西到关东店,北到白家庄,东到现在的三环路,都是401厂新盖不久的排子房宿舍。我们三号院40多户人家的三个院搬迁,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家自打那年搬到那里,一直住到现在。

  记得搬家那天,父亲单位来了一辆大马车。简单的家具,连邻居的都装下了。我和爷爷、母亲还有弟弟,雇了两辆三轮车,离开了我儿时的乐园--大口袋胡同三号院。


来源: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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