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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岚子胡同

2012年03月04日

 草岚子胡同那地界儿在元代是御马仓草栏。20世纪30年代初期,薄一波、殷鉴、杨献珍、刘澜涛、胡锡奎、刘锡五等共产党人,在国民党的监狱里,办起了共产党的秘密党校。
 

草岚子胡同[墙根网]

草岚子胡同今貌  刘 岳 摄

  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胡同中,有一条很不显眼的小胡同。它既没有动人的传说,也没有文人墨客的风骚痕迹。但是,20世纪30年代,一群共产党人,在这里却谱写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不屈之歌。它就是草岚子胡同。
  据记载,草岚子胡同所在的地方,在元代属于积庆坊,明清时期是皇城西苑范围,有许多为宫廷服务的设施和仓储之地,如酒醋局、御马仓草栏等。而草岚子胡同成名,已经是民国初年的事儿了。
  20世纪30年代初期,统治北平的是张作霖的奉系军阀。奉系的司法部门,在草岚子胡同建立了个临时看守所,称作“奉军陆海空军司令部行营军法处草岚子胡同监狱”。1932年3月,临时看守所改称“北平军人反省分院”,俗称“草岚子监狱”(今草岚子胡同19号院)。
  草岚子监狱东西长,南北窄,占地约13000平方米。四周是3米多高的砖墙,上面拉着电网。院子的四角建有岗楼,显得阴森恐怖,尤如幽灵地府。监狱分南、北两廊,中间有一条走道。东边大院是单人监房,关押所谓的“重要犯”;西边靠后院,是三、四个人的大房,关押所谓的“次要犯”。中央有一座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下层为监房,上层办公。监狱西北部有一个坐南朝北的黑色大铁门,进监狱的、出监狱的、探监或行刑处决的,都从这个大门进出。黑色大铁门,仿佛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
  1931年上半年,由于王明“左”倾机会主义的影响和叛徒的出卖,中共北方地下党组织,包括顺直(河北)省委、省军委、团省委及北平、天津市委,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薄一波、殷鉴、杨献珍、周仲英、刘澜涛、张友清、胡锡奎、刘锡五等300余人相继被捕入狱。
  共产党人在敌人的监狱中英勇不屈、视死如归的故事,您可能听得多了。可是,在国民党戒备森严的监狱中,秘密开办共产党人的党校,您恐怕觉得新鲜。草岚子监狱就有一所共产党的“狱中党校”。
  “反省院”自然有“反省”的“特色”,政治犯的学习受到严格的控制。如规定只准看古文、英文教科书、数学书。而有关时事政治的书报,无论其内容如何,一律不准看。为了麻醉政治犯,消磨斗志,狱方还给在押的犯人每人发一本《太上感应篇》,企图收到“反省”效果。另外,在饭厅一个月上一堂大课,大讲《大学》、《中庸》、《三民主义》,以及“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等等。课后,还要求犯人写心得体会,发表反共文章。

草岚子胡同[墙根网]

正在做操的草岚子监狱的难友

  为了抵制敌人不断的“审查”,粉碎敌人瓦解共产党人意志的阴谋,中共党员在狱中秘密建立的党支部(当时叫“干事会”)深感加强全体党员的党性锻炼、进行马列主义教育的重要,提出“把敌人的监狱变成学习马列主义的党校”的口号,并成立了学习委员会。规定每个党员不论文化水平的高低,都要学习马列主义理论;文化水平低的还要补习文化,有条件的要学习外语。决定由杨献珍具体负责这项工作。
  党校办起来了,教材从哪里来呢?
  狱中党支部书记薄一波和安子文经过观察,发现一个姓牛的看守比较同情革命。于是,就和他交朋友、拉关系,通过他高价买来报纸,把重要的新闻撕下来,当作教材。看守不懂外文,狱中党支部就通过探监的人,秘密带进少量的英、俄、法文版的马列主义著作。杨献珍和廖鲁言懂英文,殷鉴懂俄文,李楚离懂法文,由他们负责译成中文。然后再由傅雨田等人用工整的小楷,在麻纸上抄写出来供大家阅读。
  在狱中搞翻译是相当不易的。没有任何工具书和参考资料,还要时时提防看守,困难可想而知。尤其是杨献珍,脚上戴着12斤重的大号脚镣,只能趴在炕头翻译。当时肺结核被视为不治之症,看守害怕传染。杨献珍就利用看守的这个弱点,躲在病号房里翻译。杨献珍的精神使大家非常感动。一天放风时,冯基平将一双毛线手套塞给杨献珍,恳切地说:“请接受同志们的敬意。” 杨献珍很感动,但他只是小声说:“没什么,没什么。”
  在5年的囚徒生活中,这批特殊的翻译家,翻译了大量的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如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列宁的《国家与革命》、斯大林的《论列宁主义基础》等等。几十种翻译成中文的马列书刊,成为狱中党校学员的珍贵教材。
  教材有了,怎么传阅学习呢?
  狱中党支部想出了许多巧妙的办法。相临的两间牢房,山墙上有一个小洞,挂着一盏照明的电灯。他们就利用山墙上的小洞,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地传递资料。并规定这些活页资料,在每个牢房传读不许超过一昼夜。放风时,看守害怕政治犯相互串联,规定南、北监分别放风。他们就利用放风蹲厕所的机会,故意蹲着不走,等第二批人来时交换材料。为了防止看守发现学习材料,规定狱中一切学习资料,都属秘密文件。在单人号房,只阅不读;在多人号房,只能由一人低声读,而不再传阅。各牢房学习完以后,再用同样的方法传回杨献珍,由他将材料泡在水里,搅成纸浆,倒进厕所彻底销毁。
  党校需要上课,在敌人的监狱中怎么上课呢?
  狱中党支部选几个理论水平高或者在国外学习过的同志当老师。放风的时候,各个“号子”选派几个“小教员”,听老师讲课。监狱不许政治犯集会交谈,放风时看守还不停的巡视,怎么讲课呢?为了扰乱看守,大家有的跺脚,有的来回走动,故意将脚镣弄得哗哗乱响。这种噪音,扰得看守心烦意乱,躲得远远的。趁此机会,老师就边走边讲,“小教员”边走边听。薄一波讲党的战略和策略,殷鉴讲党的建设和职工运动史,刘锡五讲中共党史,胡锡奎讲党的宣传工作,张友清反复讲解文天祥的《正气歌》,进行革命气节教育,“是气所磅礴,凛然万古存。当其贯日月,死生安足论……”
  学习需要讨论,在敌人的监狱中怎么讨论呢?
  狱中党支部经过研究,在南、北监东、西两头的牢房里,各派一个人轮流放哨。当看守过来时,“哨兵”就按照预先设定的暗号,向对面“号子”里的“哨兵”伸出一个拳头,同时向隔壁“号子”山墙敲两下,暗示看守来了。于是,大家就停止讨论。看守走了以后,站在窗口的“哨兵”就伸出五指,向隔壁“号子”山墙敲一下,暗示可以继续讨论了。
  狱中党校还鼓励有条件的党、团员学习外语。李楚离教法语、刘尊棋教英语、张良云教世界语。刘澜涛和唐方雷学习世界语后,便用石笔在石板上讨论问题,看守也看不明白,只好不了了之。
  1936年《何梅协定》签订后,日寇会很快占领平、津,华北政权也将汉奸化。如不及时出狱,这批党的优秀干部就有全部被杀害的危险。抗日战争即将全面爆发,需要大批干部参加工作。中共中央北方局经请示中央后,指示狱中的共产党员,履行规定的手续后尽快出狱。从1936年8月到1937年3月,50多名共产党员分9批出狱,奔赴抗日前线。
  至此,这所奇迹般的党校结束了。众多的党、团员在这里经过刻苦学习,打下了深厚的文化基础和理论基础,成为他们后来克敌制胜的思想武器,培养了一大批党的优秀干部。
  这个感人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谁也没有想到,30年后,在十年动乱期间,“四人帮”制造了一起“六十一人叛徒集团”冤案。而被诬陷的,正是草岚子监狱这批坚强的共产党人。
  草岚子监狱早已经被历史尘埃掩埋了,但草岚子胡同还在。当年狱中党校共产党人的学习精神,今天的共产党员应该好好学习,尤其是在各级党校学习的干部。因为你们是他们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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