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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胡同

2012年03月05日

  柳树胡同不起眼儿,却住过一位大师级的人物——国画大师李苦禅。李苦禅拉洋车、学绘画,半工半读。抗日战争时期,他捐出2000元帮助八路军;在日本鬼子的监狱里,他坚强不屈,革命义冲天。
 

柳树胡同[墙根网]

西便门城楼 刘岳 摄

  在今天复兴门内、西长安街的南边,有一座白色的建筑,那就是中国教育电视台。1980年以前,那里还是一群小胡同。在这片小胡同中,有条柳树胡同。柳树胡同原来叫柳树井胡同,到1965年才改称柳树胡同。您别看柳树胡同不起眼儿,却住过一位大师级的人物。他就是国画大师李苦禅。
  李苦禅是山东高唐一个农家子弟,自幼爱好武术和绘画。1918年他只身到北京求学,因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只好落脚慈音寺,靠从舍粥棚里取粥度日。
  正当李苦禅一筹莫展的时候,北京大学“勤工俭学会”招收半工半读的学生,他报名参加学习。1922年,他考取国立北京艺专西画系。由于生活艰苦,他只好边拉洋车糊口,边学习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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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与李苦禅

  李苦禅身高马大,体格健壮,拉车跑得快,人称“快腿李”。公子哥赛车,他几次被点上,取得好名次。那年月拉车,也分地盘。李苦禅是后来的,人家的地盘他不好去,就专拣城外活儿,主要往海淀方向跑。当时海淀地处城外,一路荒凉,经常有歹人出没。李苦禅腰里缠着七节鞭,施展武功,打跑了歹人。
  同学林一庐见他白天上课,晚上拉人力车挣钱,腊月里还穿着夹袍,学画艰苦异常。所绘之画亦如禅宗画,就给他别号“苦禅”。“苦”就是苦难的经历;“禅”就是指大写意(古代称写意画为禅宗画)。从此,“苦禅”就替代了他的名字“英杰”。
  1925年,李苦禅从北京国立艺专毕业,在北京师范学校、保定第二师范学校任美术教师。1929年,李苦禅出版了第一册画册《苦禅画集》,经过努力,李苦禅逐渐被北京画坛接纳,成为著名画家。
  解放以前,李苦禅在北京先后住过平安里前车胡同(王森然家)、前门老爷庙、西便门内柳树井2号(第二位夫人凌嵋琳家)等地方。柳树井2号是他在北京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
  1937年7月北平沦陷。汉奸组织“新民会”想拉李苦禅出来,给他们撑门面。
  一天,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儿来到李苦禅家,对他说:“只要您说句话,有你官做。”李苦禅说:“我李某只会画画儿,不会当官。”其中一个家伙涨红着脸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闻听此言,李苦禅猛地站起来,吼道:“你们给我出去!”满脸横肉的家伙想动手,李苦禅冷笑道:“想动手吗?屋里太窄憋,咱们出去试吧试吧。这种窝心的日子有什么意思,愧对地下的祖宗。”两个家伙儿听了这话,知道李苦禅是个不怕死的硬汉,就边往门口走边说:“姓李的,你别嘴硬。你现在的教书饭碗,也是……”
  李苦禅明白那家伙的意思。第二天,就辞掉了北华美专、北平美术学院的教学职务,决心不给日本人作事。
由于李苦禅经常接近进步师生,进而接触了一些中共地下党员。他从这些共产党人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救国,要抗日,只有寄希望于共产党。于是,他出于“革命的义气”,把自己的住处,当作了党的秘密联络点。一些爱国志士,在这里藏身、过路,然后转移到根据地,奔赴抗战前线。至于这些人的姓名、去向,他从不打听,也记不住都是什么人。因为他明白:这是地下工作的秘密。
  有时候赶上李苦禅手头紧巴,为了给过路的同志凑盘缠,他就到当铺,卖了自己的衣物换钱。还有的时候,他到当铺买回来些旧衣服,给同志们换装。他根据同志们的口音,换上相应的衣服,再巧用笔墨,一番化装。结果,年轻人成了老头,读书人成了庄稼汉,教书先生成了小贩。常常弄得被化装的同志对着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
  1938年1月,一个叫郝冠英的女士,来到柳树井胡同李苦禅的小南屋,对他说:共青团北平市委书记李又常(后改名李续刚,解放后任北京市人民委员会副秘书长)交给她一项紧迫的任务,就是春节前护送一批同志去延安,可是缺少路费,必须在5天内筹集2000元现款。
  要知道,当时4元钱可以买一袋面粉,2000元可不是个小数目。
  李苦禅一听,就笑着说:“你可来巧了。我在天津办的画展卖了2000多块钱,昨天我的学生魏隐儒才送来,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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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苦禅的作品《鹰石图》

  郝冠英接过钱,感激地说:“二哥,我代表去延安的同志谢谢你。共产党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42年后的1980年4月,苦禅老人收到了一封信,是当年受他帮助前往抗日边区的“小姑娘”写的:“倒回去四十多年,大约是1938年夏天,一个穷学生念不起书,想找革命出路。那时还是一个小姑娘(傅先芳)曾得到过您经济的援助。在临去解放区的头几天,您还为我们饯行,请我们吃了火锅。当时有余鑫元、文敬之,不知您还能记起来吗?参加革命后我一直在部队文工团当演员。解放后,我一直在东北工作,我今年58岁了。前几天在电视里见您老,仍老当益壮,正挥毫做画,我不禁感慨万千。”这自然是后话。
  为了感谢李苦禅的帮助,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北平地工组的领导黄浩,特意约李苦禅在北海公园九龙壁见面,对他讲:“李先生尽管不接受伪差,但一些社交场合还要多走走。如果听到鬼子兵的动态、物资运输情况,还望能及时转告我们。不过,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1939年夏天,鬼子兵包围了柳树井胡同李苦禅的小南屋,他和魏隐儒两个人被抓到沙滩北大红楼——北平日本宪兵队本部“留置场”(既拘留所)。
  几十年后,李苦禅回忆在监狱中的经历时谈到:沙滩儿红楼,50多年前我在那里上过课,文学课。文科大楼下边是地下监狱,住了二十八天,死了多少次。灌水是常事。压杠子压了一次,压杠子,都“死”了。浇凉水,通身很凉,一泼水就缓过来了。”
  “那里每天八点钟上堂,下午是一点钟上堂。他们要枪毙的人,星期六就提出来到别的屋里去了,第二天早上就行刑。(上村)问我:“苦禅先生,今天星期六,我救不了你了!”我说:“上村!你们杀人的法子不是四个吗?一狗吃,二枪毙,三活埋,四砍头。你尽管用吧!我不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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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苦禅先生

  由于李苦禅知名度高、影响大,再加上没有真凭实据,日本鬼子就把他放了。释放时,鬼子还耍花招,即不说放他回家,也不说惩办他。李苦禅想:鬼子可能要在背后下毒手。想到这里,他忍着伤痛,迈着稳健的步子,无畏坦荡地朝前走。快到家门口了,他琢磨,鬼子怎么还不开枪啊。回头一看,盯梢的人离得远远的,枪法不好,恐怕还打不着了。这回李苦禅明白了,鬼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以后可得更加小心。
  盼望的时刻终于来到了,1945年8月日本鬼子投降了。李苦禅高兴啊!在一些公开的场合,他表演拳术、清唱京剧唱段,与同胞们共享胜利的喜悦。
  后来当人们问起苦禅老人参加抗日地下活动的事儿,他总是说: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可是,到了十年动乱时期,苦禅老人被迫一遍遍地写交代材料,他的抗日事迹,才逐渐传出来。但“造反派”不信,愣逼他承认在抗战时期有失节行为。苦禅老人矢口否认。“造反派”威胁说:“你敢写保证书吗?”苦禅写道:
  “保证书:日本沦陷(北京)时所有一切汉奸事没做过,新民青年会开画展没有参与过,而且这个名字我就不知道。如果有的话,我认罪,如查出,我以生命抵罪!一九六九年一月十五日李苦禅。”
  写罢,他还按上指印。苦禅老人永远是条硬汉子。
  解放后,苦禅老人担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桃李满天下。他大胆创新,花鸟大写意,似与不似,让人回味悠长。
  1983年6月11日,苦禅老人跳动了85年的心脏休息了。但苦禅老人画的雄鹰,依然“英视瞵瞵卫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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