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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赵家楼胡同

2012年03月05日

  有明一代,文渊阁大学士赵贞吉,在自家花园假山上建了一个亭子,远远望去像一个小楼,人称赵家楼。1919年五四运动时,匡互生“火烧赵家楼”,点燃了中国革命的燎原烈火。
 

前赵家楼胡同[墙根网]

赵家楼饭店 刘岳 摄

  有明一代穆宗隆庆年间,有位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名叫赵贞吉。赵贞吉是明朝一位杰出的人物、诗文大家。思想家李贽评价他:嵬嵬泰山,学贯千古。赵大学士为人傲岸一世,不附权贵,以道德文章雄视海内。据说当年他的大宅门,就在今天的赵家楼胡同一带。他在自家的花园假山上建了一个亭子,远远望去像一个小楼,所以人称赵家楼。还有另一种说法,据说有个赵姓大户,在这儿盖了一座三层小楼,胡同因此得名赵家楼。总之,赵家楼胡同的得名,和一个赵姓大户的建筑有关,这大概不会错吧。
  赵家楼胡同,前后曲折、呈U字形走向。后来一分为二,前巷称前赵家楼胡同,后巷称后赵家楼胡同。
  赵家楼胡同成为北京著名的胡同之一,不是因为赵大学士,而是由于五四运动时的一把熊熊烈火——“火烧赵家楼”。
  1919年5月4日,3000多名学生在天安门前集会,抗议北洋政府在巴黎和会上出卖中国利益。天安门前,学生的爱国情绪已到了沸点,激昂的演说、悲愤口号,回荡在古老的北京上空。
  集会结束后,爱国学生一边呼喊“打倒卖国贼”的口号,一边冲破警察的阻挡,冲向东交民巷使馆区。由于北洋政府警察的阻拦,游行的学生在东交民巷交涉两个多小时没有结果。学生们更加愤怒,高呼“到外交部去,到曹汝霖家去”的口号,从东交民巷西口出发,奔赵家楼胡同而去。
  学生们为什么要到赵家楼胡同找曹汝霖算账呢?
  这个曹汝霖,曾当过清政府外务部副大臣、袁世凯政府外交次长,1915年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1916年后,又任北洋政府交通总长、财务总长。
  当年的曹宅,分为东、西两个院子。
  东院临街院墙较矮,院子北面有一排西式平房,房前是一个花坛。曹汝霖一家人就住在东院。西院临街围墙较高,朱红色的大门朝南,门内迎面立着一个木影壁,这是一个中式的四合院。北屋正厅悬挂着日本天皇像,整齐地摆设着红木和紫檀的家具。一个月亮门连着两个院子。
  由于赵家楼胡同较窄,学生们很快就挤满了整个胡同。只见曹宅大门紧闭,无法进入。于是,同学们一边高呼“卖国贼曹汝霖滚出来!”的口号,一边砸大门。还有一些学生干脆用旗杆将临街房上的瓦捅下来,又将烂瓦扔进院子。
  关键时刻,只见自幼习武的北京高师学生匡互生,霍地轻身一跳,伸手抓住墙上窗户沿儿,熊梦飞同学马上用双肩顶住他的双脚。匡互生挥拳打碎窗棂上的玻璃,用力扭开窗栅上的钢筋,缩身一蹬,钻进了窗户。然后纵身一跳,好像一片树叶轻轻地落在院子里。紧接着,陈荩民、蔡镇瀛、杨晦、易克嶷和罗章龙等人也从这扇窗口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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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互生同志

  院子里的几个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匡互生对他们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是来找曹汝霖的,与你们弟兄无关。他是一个卖国贼,勾结日本,出卖国家。我们今天就是来算这笔账的。希望你们不要介入。”
匡互生激昂的话语,外面震天的口号声,把卫兵给震慑住了。于是,几位同学把大门打开。学生们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冲进去的学生由于没人指挥,有的冲进东院,有的冲进西院。冲进西院的同学一眼看到厅中高挂的日本天皇像,怒不可遏,摘下来摔了个粉碎。把屋里摆设的硬木家具抛到院子里,抡起椅子腿猛砸房内的古董瓷器。
  冲进曹汝霖老婆卧房的学生,问她曹汝霖在哪儿?她骗学生说:“到总统府吃饭去了。”实际上,曹汝霖此时就藏在隔壁的贮藏室,外面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本来,曹汝霖、章宗祥从总统府乘汽车回到赵家楼胡同后,丁士顺和一位日本人中江丑吉也来了。正当曹汝霖与卫兵商量如何防范学生时,院子外就传来了学生的吼声。曹汝霖一见墙头上摇动的旗帜和擂门声,慌忙钻进了又脏又乱的贮藏室。而章宗祥不知往哪儿躲,一位仆人将他拉进又小又黑的锅炉房。
  匡互生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曹汝霖。憋了一肚子气的他,不知不觉地闯进了曹汝霖小妾的绣房。华丽罗帐、奢侈的摆设,又一次激起了他的怒火。匡互生不顾段锡朋的劝阻,点燃了绿色的罗帐。火熊熊地烧了起来
火烧起来了。躲在东院的章宗祥从锅炉房的木桶中爬出来。学生们一见他穿着黑色西装,以为是曹汝霖,一拥而上,将他打翻在地。章宗祥就势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学生们以为他死了。马上,“曹汝霖被打死了”的喊声传遍院子的内外。
  学生们争相涌入院内,想看看曹汝霖的奸相。没想到章宗祥乘乱逃到外面的皮蛋店里,又被学生们发现。问他是什么人,他一句话也不说。愤怒的学生就用小旗杆敲他。没有旗杆的同学,就地取材,向他身上扔皮蛋。一个劲儿护着他的日本人中江丑吉,也被学生一阵痛打,在地上哇哇地用日语求饶。
  直到第二天,学生们才知道被痛打的那个人,原来是驻日公使章宗祥。
  下午5点多钟,北洋政府大批军警赶到,封锁了胡同口,抓住了没来得及撤走的32名学生。消防队随即扑灭了曹宅的大火。吴炳湘派人架着浑身瘫软的曹总长及其全家,躲进了六国饭店。又把章宗祥和日本人中江丑吉送往同仁医院治疗。
  大火过后,只见赵家楼东院、西院烧掉了七八间房子,其余没有烧掉的也是狼藉不堪了。
  许德珩等32名被抓走的学生,经过蔡元培等人的营救,不久出狱。许德珩曾就此作诗一首,表达当时的爱国心境:
  为雪心头恨,今日作楚囚。被拘三十二,无一怕杀头。痛殴卖国贼,火烧赵家楼。锄奸不惜死,来把中国救。
内惩国贼、外争国权、拒绝合约的呼声震动全国,反帝爱国运动席卷华夏大地。到1919年6月,这场由北京爆发的爱国运动如燎原烈火蔓延全国,20多个省的100多座城市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罢课。
  迫于人民的压力,北洋政府代表没有出席巴黎和约的签字仪式。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3个卖国贼,也被罢免了职务。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火烧赵家楼事件中的正、反两个人物。
  匡互生是湖南宝庆(今邵东县)人,自幼习武。百十斤重的石锁,他能轻轻举起,脸不红、气不喘。1915年他以岳云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预科。次年入数理部本科,专攻天文学。他对天文学十分喜欢,尤其对星球仪着迷。他节衣缩食,在琉璃厂终于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星球仪。匡互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参加五四运动的。头天晚上,他把心爱的星球仪交给湖南老乡说:“如果我回不来了,请把星球仪转给我的小女儿春保,让她知道爸爸是多么喜欢星球仪。”
  1919年匡互生从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毕业后,到长沙楚怡小学任教。同校的国文教员就是后来中共的著名领导人何叔衡。1920年他任湖南第一师范学校教务主任,破例将当时担任一师附小主事、没有大学文凭的毛泽东,聘为一师国文教员。
  1925年匡互生到上海创办立达学园。1933年4月22日,42岁的匡互生因患直肠癌,在妻子儿女的注视下,停止了呼吸。他心爱的星球仪随他而葬,永远留在了他的身边。
  五四运动后,曹汝霖一直不敢出头露面参加什么政治活动。他还改了一个名字叫“觉厂”,表示忏悔过去。赵家楼的房子修好后,曹汝霖全家又搬了回来。可他住在天津的时间较多。直到1922年春天,他在灯市口同福夹道5号又盖了一所新住宅,全家才搬走。曹汝霖是有名的亲日派,他根本没有真正忏悔过去。华北沦陷时期,他又任伪华北临时政府最高顾问、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咨询委员、新民印书馆董事长、中日恳谈会会长等。日本投降以后,军统头子戴笠将曹汝霖等汉奸逮捕。但由于他与国民党政府高层有很多关系,很快就被释放了。1949年曹汝霖去了台湾,1966年8月死在美国底特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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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英雄纪念碑五四运动雕塑

  解放后,赵家楼胡同曹宅全部拆除了,现在旧址上是赵家楼饭店。
  1984年5月,为纪念五四运动65周年,北京市青年联合会和共青团东城区委联合在赵家楼胡同1号的东院墙上,镶嵌了一块“五四运动火烧赵家楼旧址”铭牌。
  赵家楼的一把火,点燃了中国革命的燎原烈火。匡互生的名字,也永远铭刻在赵家楼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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