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天坛
2011年02月12日
惹人注目的,是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穿流于林间的雾霭。似烟非烟,时浓时淡,上下飘浮。阳光照进来是柔柔的丝带,似乎紫色,在枝干、绿叶间迷漫,缭绕。你忽有感悟,记起刚学过的诗句:“日照香炉生紫烟”、“白云生处有人家”,这不就是吗?直到一位同学大喊:“我钻在草里老半天了,叫你不应,你怎么回事,不捉我?”这才如梦初醒,这回轮到我扮演好汉,捉拿打家劫舍的草寇、毛贼了。
回家的时候,我们个个带着颇丰的战利品——大把大把的蚂蚱、知了、蜻蜓。膝上一团灰,鞋袜里都是草籽,人已筋疲力尽。
后来接连几回,天坛以她的静谧、狂野和林间雾霭进入我的梦乡。这个梦一直残留到今天。
今天的天坛,和那梦比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历经多次修旧如旧的翻新,祈年殿年轻了,蓝瓦整洁,护栏崭新,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大片古松古柏更浓郁、更深沉了,早已没有荒草,绿油油的草坪出现了。游人如织,就像天天是节日。人们打拳、练操、比武、唱歌、散步,一派生机。要说遗憾,那就是多了些商亭,少了些喃喃自语的鸽子。有些去处,不像公园,倒像喧嚣的市场,商业气太重了。尽管还算明智,没有在这里举办庙会。
于是我想,什么是“天”坛?“天”坛不是普通意义的公园,天坛是天人共处、天人相接、天人共语的地方。那里可以有一定的现代化,但更要有静谧和肃穆,一切天成无华。人到那里,也该少点浮躁和志得意满,多些感恩、谦卑和敬畏。那里的一切,应当给人这样的启迪和引导。
整个园子——而不单单是其中某一个建筑,都要“修旧如旧”。那旧不是保守,而是与天相接的一种特色、一种大气,一种风采、一种神韵,为世上别的公园所没有的。
我希望,这样的天坛是可以期待的。
(丁启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