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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宁寺塔:京城最老住户,您还好吗?

2012年01月10日

天宁寺塔:京城最老住户,您还好吗?[墙根网]



若北京这座城市有户口本,那首页上的名字当属天宁寺塔。它是京城现存最古老的地上建筑,诞生于辽代,已有千岁高龄。而这座“天佑京城永镇安宁”的古塔还藏着佛骨舍利等一个个历史之谜,静等后人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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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标    辽南京城之孤证

我们这座城市,从明代开始叫北京,这是相对于南京而得名。其实在北京之前,这里还当过南京——那会儿还有另一个“北京”,谁让当时的统治者辽王朝来自更北的东北呢。如今北京的地上建筑,不管是天坛地坛先农坛,还是故宫北海颐和园,多以明清两朝的古迹居多。要是有个把元大都的古迹,那都是稀罕宝贝了。

常走西二环的有车族,大多会对天宁寺桥那个超大的“大S”弯有过切肤之痛:不是一不留神就拐到了前三门,就是被堵得荡气回肠,因此忽略了脚下这座桥的来历。北京有不少某某寺桥,皆因当年是这里曾经的地标而得名。唯独天宁寺桥,因此得名的地标今日还在——这便是北京城如今在世的资格最老的“居民”,伫立于天宁寺桥边一片楼群中的那座灰砖宝塔,尽管层峦叠嶂,依然难掩它卓尔不群的庄严法相。

从二环盘桥而下,穿过居民区,来到古塔面前,心情一下便静了下来。仿佛穿越躁动的尘世来到极乐仙境一般。绿树掩映下,宝塔壮丽的身姿展现无遗。远远望去,宝塔塔身高50余米。塔身为八角十三层檐密檐式实心砖塔。整体结构自下而上为:基座、平座、仰莲座、塔身、十三层塔檐、塔顶、宝珠、塔刹。基座呈八角形,分上下两层。上下层转角处均浮雕金刚力士像。仰莲座共3 层,上承塔身,塔身四面设有半圆形券门,门两边雕有金刚力士、菩萨、云龙等,雕像造型生动、张力十足,雕像的表情更是栩栩如生。您要是傍晚擦黑儿打这儿路过,估计会被金刚力士拧眉瞪目的表情吓一大跳呢。

天宁寺塔在整体造型和局部手法上表现了辽代密檐砖塔的建筑风格,当年就是通过塔身的造型,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考证,该塔的建造年代为辽代。又通过史料查询工作确定为辽大康九年,也就是公元1083年。听评书《杨家将》长大的一代人,对大辽国不让佘太君和穆桂英的巾帼英雄——萧太后的故事肯定耳熟能详,也应该知道本为异族的辽代统治者是如何笃信佛教的。而这“大康”的年号,则属于另一个老熟人——《天龙八部》萧峰的义兄、辽道宗耶律洪基。

萧峰是个虚构的文学形象,但塔却是货真价实的耶律洪基亲自主持建造。不过这片风水宝地,可不是萧峰的大哥第一个看上的——据清《日下旧闻考》,早在北魏孝文帝时,此地就建造了一座光林寺;到了隋代,笃信佛教之风更为盛行,文帝杨坚将供奉的佛舍利分别在中原三十州各建一塔秘藏,当时叫做弘业寺的此处也名列其一;唐代开元时又改称为天王寺,如今寺门前还立有“唐天王寺”碑一座,以作证明。耶律洪基在天王寺的基础上补建宝塔,算是锦上添花,只是唐建的佛寺建筑已荡然无存,唯独“made in大辽”的古塔屹立千年。

虽然历史上的耶律洪基也堪称文武双全,但失于穷奢极欲。这座佛塔,对辽王朝本已走下坡路的国力是一个巨大打击,但却歪打正着地为后世留下了一座建筑艺术的精品。可惜塔成之后,大辽的国祚仅传了一世,京城被金兵所破,道宗之孙天祚帝耶律延禧也当了俘虏,大辽随之灭亡。因此,天宁古塔很有可能就是辽王朝留下的最后国家级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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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史    古塔魅影谜千年  

等改朝换代到了女真人的金朝,辽南京就成了金中都,城市规模大体没变。而唐代传下来、辽代扩建的天王寺及宝塔,正占据了金中都的黄金地段:在皇城宣华门内,是皇城中的唯一大寺,所以在金世宗、章宗时修建得更为辉煌,并改名为“大万安寺”,香火盛极一时。等到忽必烈的大元入主中原,该寺又一次随豪华的金中都一道毁于兵火,但万幸耶律洪基主持建造的佛塔尚存。

现在我们看到的天宁寺主体建筑和寺名,都是明初重修的产物了:寺坐北朝南,山门为灰筒瓦硬山顶,石券门窗,门额正书“敕建天宁寺”;山门后面为弥陀殿,殿前有月台,两侧分列螭首方座石碑各一座,为乾隆年间重修天宁寺碑记。塔依然立于殿后中轴线上。

据久居天宁寺前街的刘大爷介绍说,原来天宁寺塔上还零星挂着一些铜铃,现在都没有了。而史料亦如此记载,比如《京城古迹考》中记:“天宁寺……据寺僧传册所记,上有铃2928枚,合计重10492斤。风雨荡摩,年深钮绝,见次零落,亦颇残缺矣。”如此之多的铜铃,在京城的佛塔中,也是不多见,可见其过去规模之宏大。

老人还介绍说,天宁寺过去分中、东、西三路,现仅存中路。1976年唐山大地震将塔刹震落。天宁寺塔北面原有大觉殿、广善戒坛等建筑,寺西北原有院落,名宗师府等建筑。随着年代久远,后仅存山门和大殿,还有一些残存断碑,一度破败不堪。直到2002年天宁寺启动大修,至2007年 7月7日盛大的佛像开光仪式,这位神秘的“京城最老住户”方才重新出山面世。

明清之后,也许是有了白塔寺、隆福寺两座皇家直属寺庙新贵,这座天宁寺似乎失宠而沉寂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但古塔带给人们的悬念与猜想,却一直没有消失。

明清时期,天宁寺塔出现了一种神秘想象——梵宫塔影。说的是每天中午,天宁寺大士殿中门即使关闭,太阳光也能从门缝照进去,而此时,天宁寺塔的全部塔影恰好映在其中。古人云:此非塔影,乃舍利珠光上聚,摄入塔影,即佛光也。被列入当时京城“宛平八景”之一。但具体是舍利显灵,还是光学问题,至今专家没有定论。

其实这梵宫塔影,到底是不是舍利显灵,真是难有定论。因为到底天宁古塔下有没有舍利子埋葬,目前也是学界争论不休的一个问题。有《隋书》记载天宁寺石函下葬情况:隋仁寿二年(公元602年),三月二十六日,石函始磨,两面以水洗之,明如水镜……至四月二日起斋行道,至三日起庆时,舍利前佛香供养……至八日舍利入函。

前文曾交代,天宁寺塔为辽代补建,到隋仁寿年间已逾四百年。但从塔形看,古塔为实心砖塔,没有台阶登塔,并不是观光游览之用。那么辽末代皇帝倾国力修建天宁寺塔,是为了保护佛舍利吗?遗憾的是,因为辽代是一个“迷失的王朝”,史记甚少,文字也已失传。因此,天宁寺塔下是否有安放佛舍利的地宫,没有一手资料可以证明,成为天宁寺头号之谜。

不过,因为佛祖舍利的传言深入民心,京城百姓对于天宁古塔还是笃信非常。据老北京的传说,外省到京做官或做生意的人,都要先到天宁寺拜佛以求平安。有趣的是2002年10月24日,在重修天宁寺过程中,于接引殿东侧金刚砖下发现一口倒扣的大缸。在多架摄像机和照相机的监视下,大缸被慎重出土,缸内空无一物,缸壁上确有大小两个规则的圆洞。这口大缸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又是什么时代,什么人埋的?为什么要埋在大殿金刚砖下?又是否与舍利的传说有关,这恐怕又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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