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京张线遥想詹公自强路

2012年02月02日

文黄哲摄影王甜

铁路

从中流砥柱到美人迟暮

海淀区无论从知识层面还是城市建设方面都有“高地”之称，而过去北京到张家口的老京张铁路正像这块“高地”间的河谷，从腹地将其一分为二形成中关村、学院路两大区域。和两旁闹市的繁华、喧闹与快节奏迥然不同的是，这里除去差不多一小时才有一班火车经过时的呼啸声，其余时间基本都是静悄悄的。“现在一天过车也就十来趟，夜里基本就可以下班了。而在我刚来这儿工作那会儿，这趟铁路线几乎昼夜不闲着。”在五道口铁路平交口扳了30多年闸的杨师傅唏嘘不已。

而在一个多世纪前的1909年，作为新事物登上历史舞台的老京张铁路却是风光无限。当年的9月24日，老京张铁路正式开通。如今四十岁以下的北京人几乎都记得小学语文课本里对此的经典描写：“看火车去！人们奔走相告，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空旷的场地上，一条黑色巨龙喷着浓烟、咆哮着向前滑动。加速，再加速，渐渐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老京张铁路不仅第一次突破长城天堑的阻隔，将统治中心和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的广袤塞外之地牢牢相连，还为当年的东亚病夫积贫积弱的躯体添了一根钢筋铁骨。

“沿都城，越清河，抵南口，穿八达岭，出岔道城，跨怀来、宣化，以达张家口，延袤360余里”的老京张线，以最佳视线巡礼崇山峻岭、跨越古道雄关、信步高原平湖，经一唱三叹式的起伏跌宕，在塞外关隘安然驻步，堪称世界上最具审美价值的铁路工程之一。但对于老京张铁路总工程师，我国杰出铁路工程专家詹天佑而言，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詹天佑走了一步险棋：他选择了只需打4个隧道的南口——八达岭一线，可大大节省费用，但全是陡坡，施工风险极大。凭借对最险的关沟段著名的“人”字形铁路线和加挂火车头牵引推拉的天才设计，他不仅赢了，还节省了35万两白银的工程款和两年工期。

尽管已功成名就，但詹公仍心有余悸。他在工程日记中写道：“只要有别的办法，就不会选择走这条路”。这也预言了老京张线衰落的宿命。关沟段坡度太高，为了安全就必须牺牲速度和运能。2004年铁路提速后，快车纷纷改道高标准的双线电气化的丰沙线，只有一条单线且自然条件较差的老京张线彻底失去了往日地位，成为了一条以跑郊区为主的非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