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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记忆的禄米仓

2012年04月01日

储藏记忆的禄米仓[墙根网]
智化寺

  《顺天府志》记载:“禄米仓计五十七廒,在朝阳门内南小街。”禄米仓原是明、清两代储存京官俸米的仓库,现存旧仓三座。这仓库设于禄米仓胡同73号。储米仓库还有南新仓、北新仓、海运仓等,这些仓库名也就成了所在地的胡同名了。我的旧家原在小雅宝胡同,后又移居松树院胡同,却都在禄米仓胡同附近。那时,禄米仓也算是京城较有名气的处所吧。倘有客人来访,寻觅不到小雅宝胡同,父亲为他们指示路径总要说:“你乘24路公共汽车,先找到禄米仓胡同,然后再一问,就能找到小雅宝了。”当年,在那里居住逾20年,从孩童到少年时代是上学去放学回;以后,青年时代又是上班来下班返,对这条胡同熟悉得视若无睹了。可以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索出每个门牌号码了。

  最近,朱小平兄赠我随笔集《无双毕竟是家山》中有《十三仓及仓场衙门》一文,简述了清代八省漕粮运入北京城后,又由户部接管的仓储事务。户部仓场衙门最高长官为正二品的“总督仓场侍郎”,总管“京、通十三仓”,其中京仓为天子内仓,通仓为天子外仓,是储存从鲁、豫、苏、徽、浙、鄂、湘、奉天八省征收的漕粮仓库,“计有禄米、南新、旧太、海运、北新、富新、兴平、太平、储济、本裕、丰益十一仓,加上通州中仓、西仓,总计十三仓。多为明代所建,清代有所增加。每仓各设满、汉监督二人。”我也查了一些书籍资料,据传,明、清的总督仓场衙门即设在东城的裱褙胡同,堂内有清世宗雍正御书“慎储九谷”的匾额。禄米仓的仓库皆是用大块城砖砌成,库房高大宽敞,房高约7米,内宽17米左右,长度约23米,墙基底达2米厚,顶部墙厚则不到1米。仓库的房顶开气窗。其建筑物坚固厚实,又符合科学原理,墙底厚实,具有很强的抗压力,且库房内的四季温差较小,又可防潮湿,还起到通风的作用。此仓库在明朝即已建成。史料记载,仓内还曾经有明代历任仓房监督的题名石碑,明朝著名的清官忠介公海瑞就曾任该仓房监督。但可惜的是,此石碑已经失传。

  陈总藩先生编著的《燕都丛考》记载,“禄米仓大街以禄米仓得名,清时为仓储之所,民国以来改为陆军被服厂,”大概是因为自晚清后,漕粮陆续改为海运,漕政亦废疏,尤其后来进入民国,不再发放旗人禄米,而官员们则由政府发薪水,也就不必大量仓储粮食了。禄米仓废置后,便被军队接收,在作为陆军被服厂前也当过军人营房。冯玉祥所著回忆录《我的生活》中,就有一段描写他在1913年担任“左路备补军”团长时,驻扎在禄米仓内的生活:“这是以前逊清时代屯米的所在,地方很宽阔,一团人住着,尚有余裕。大约屯米的时间太久,耗子多得可怕,满地都拉撒着碎米。这房子的垣墙,下面厚有一丈,上面阔有六尺,进身深有八丈余。因此虽开有小窗户,却不管事,阳光仍是难得照进去,以致室内阴森森,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湿雾。”驻扎进去未多久,虽然士兵们的床铺都铺了很厚的干草,但是仍然病倒了五六十名,症候即咳嗽不断。冯玉祥求医后,买了几十斤百合,大锅熬成汤药,才治愈士兵们的病症,估计患此病症是因仓库内空气阴湿所致。

  禄米仓自民国以来,就改为军队营房了。新中国成立以后,这里也是解放军某部的驻地,常见军车出入,大门前站立着武装岗哨。禄米仓胡同在《燕都丛考》中还被称为“大街”,这是因为它的街面确实比较宽阔。或许是当年建造此库房时,为了方便运粮入仓,给那些运输川流不息的骡马大车,特意留出门前的余地吧。这条小街,却给我留下很多温馨的怀旧意蕴。我年轻时常与青年友人们在此溜达散步,倾心高谈,率意阔论,竞骋词锋,时而扬声激辩,时而乐极大笑。记得,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有一回与挚友李培禹兄在这条小街上,竟来回往返数十回,聊到深夜12点,连那营房门口的卫兵看了也止不住发笑。

  就在禄米仓胡同东口,有一智化寺。野史笔记《骨董琐记》、《藤阴杂记》和《天咫偶闻》都有所记载,据说,此寺是明代权阉王振所建,初为家庙,后又赐名报恩智化寺。寺中殿宇颇多,主要建筑均为黑琉璃瓦,格外宏丽庄严。以后,太监王振因为是土木之变的祸首而被族诛。明英宗复辟,又于天顺元年在寺内为王振立旌忠祠,并塑像祭祀,由李贤撰碑。清朝乾隆年间,御史沈廷芳奏疏请毁王振塑像及石碑,乾隆帝从之。智化寺是京城中的古文物,寺内的梁架、斗拱、彩画、琉璃瓦件均保持明初特征,也是研究明代建筑的珍贵实物资料。

(施亮)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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