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叫孙敬修
2012年02月29日
接下来孙敬修老师给我们讲人体的比例。孙老师讲比例,不是用枯燥的数字,而是拿出几支火柴给大家看,然后在黑板上画了一支头朝上竖着的火柴,指着火柴头说:“这好比人的头。”又指着火柴杆儿说:“这比做人的躯体。”又画一支火柴横放在火柴头下方呈十字状,说:“这是人的双肩。”肩下又画两支火柴比做人胳膊的上臂和小臂,躯体下又画两支火柴比做人的大腿、小腿。然后问我们:“这像不像人的骨架子啊!”接着又画了好几种不同姿势的用火柴组成的骨架,有跑的、有跳的,各种形态。孙老师说:“只要给骨架穿上衣服,这个人就活了,也成比例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自己画各种不同姿势的骨架,看谁的想象力丰富。以后我再教你们怎么给骨架穿上衣服,再教你们怎么画头、脸、眉毛、眼睛……”同学们高兴极了,从此画艺大长进,很多同学喜欢上了美术。
汇文一小有校歌和校徽。同学们传说校歌是老尚校长作词,孙老师作曲。圆形校徽图案也是孙老师设计的,由汇文一小四个字组成的一只展翅雄鹰。给我印象很深,现在我还能画出来。
校歌我记不清了,同学们传说孙老师作曲的歌我还记得两首,一首是《小白菜》——“小白菜呀滴滴黄呀,七岁八岁没了娘啊,跟着爹爹一样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啊!”另一首是《摇小船》——“摇小船,摇小船,今天聚会赛一赛,船身小,胆量高,不怕浪头险。努力!努力!齐努力!追过前船争第一,追、追、追,过、过、过,齐唱得胜歌”。据说都是电影里的儿童歌曲,我无法考证这是否是孙老师作曲的歌,但是在那孩童时代,同学们都坚信那是孙老师作曲的歌。
北平解放后,汇文一小里一片欢天喜地,同学们从家里拿来细竹竿,锯成一人高长度,两头锯口、中间放两片圆铁片或铜钱、穿上钉,两端扎上红绸条儿,就做成了“霸王鞭”。同学们跳霸王鞭舞、练霸王鞭操,打起来哗啦啦地响,令人振奋。
当时还没有少先队,就组成儿童团,同学们都是儿童团员,早晨校门口值勤站岗也拿着“霸王鞭”。值勤的儿童团员检查学生带没带水杯,检查剪没剪指甲,指甲长的不让进校门,旁边有老师马上就给剪了才能进。晨检时,学生排队进礼堂,在长背椅上坐成一排排的,医务室医生给点眼药水,还给全校学生种牛痘、全面检查身体、打结核病试验针预防结核病。
我们学唱的第一首歌是《解放区的天》,期末音乐考试就唱这首歌,我因为唱得好,还被音乐老师选进了校合唱团。学校举行文艺演出,合唱团也唱了这首歌,还唱了《王二小放牛娃》。我们班吴宝明还演出了秧歌剧《刘二识字》,李复兴跳的是独舞《俄罗斯水兵舞》。
四年级乙班,班主任是张慎之老师,字好,讲课也好,他是北大毕业生,他的儿子张晨兴是我们汇文中学初中的同学。新学年学校宣布新规定:考试第一名者全免学费、第二名减半、第三名减三分之一,实在有困难的还可申请减、免学费,但要经过一定的申请、批准手续。
汇文一小的学生纪律严明,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的以及下午放学时,要排队走,住家最远的任“路长”。队伍顺沟沿头一直向北走,快到家才能报告路长后离队。我们的路长戴鑫英住史家胡同,也是东北来的学生,会打拳,半伸着脖子、身子一蹦一蹦的打出拳头,他自称“洋拳”,我叫它“王八拳”他也不恼;同班里还有蒋思云同学,他是抗日名将蒋光乃的儿子,家在沟沿头中段路东一个深宅大院里,他带我到他家玩过几次;同班的马文同学喜欢作文,家住马匹场,途中就告别离队穿胡同向东不远就到家了;刘东山家在沟沿头铃当胡同口。他家是山东人,在京开粮店,院子的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双开的黑色大门很大,是运粮车进出的,一扇大门上开有走人的小门。
沟沿头、闹市口、西观音寺,随着修长安街和北京站,前后脚都拆了,学校也迁址了,不知道同学们的家都搬到哪儿去了。1960年一次去美术馆看画展,遇到了吕惠江同学,他已从美院附中毕业又考上了美院。他说马文同学考上了北大中文系。
如今我已步入“古来稀”之年,难忘的母校、尊敬的师长、亲爱的同学们,你们都在哪里呀!你们可好啊!(程坦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