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多重护城河

2012年03月01日

元世祖忽必烈在一批汉人谋臣的建议下，彻底地抛弃了南城，在以大宁宫(今北海)为中心的四周规划了一座新的大都城，城墙全部用黄土夯筑而成，城围总长 28600米。东城7590米，西城7600米，南城6680米，北城6730米，四面共开ll座城门。大城内有皇城和宫城。大城的东城墙就是今天的东二环路西侧南北一线，南起今天的古观象台，北至今服装学院后身的北土城东端，它的外侧就是东护城河，东二环路东侧的护城河已盖上盖板埋入东二环路地下，北段护城河就是今和平里火车站东侧的一条明沟。北城墙残迹犹存，土城北侧硬底硬帮的河道就是在北护城河旧迹上修筑的。西城墙北起蓟门桥北边的土城拐角处，南至今复兴门桥东南侧，西护城河的北段就是今天蓟门桥下的小月河，南段被盖上盖板埋入西二环路地下。小月河东侧的大都城残缺的城墙上矗立着一座石碑，这座高3米的碑就是著名的燕京八景之一——“蓟门烟树”碑。碑阳刻有乾隆手书的“蓟门烟树”四个大字，碑阴镌刻御题诗：“十里轻扬烟霭浮，蓟门指点认荒丘。青帘贯酒今何少，黄土埋入即渐稠。牵客未能留远别，听骊谁解作清游?梵钟欲醒红尘梦，断续常飘云外楼。”蓟门本不在此处，而在南城的白云观附近，但明朝的蒋一葵错把蓟门写到了德胜门外的土丘上，乾隆皇帝未做认真查对，就在元代护城河边的土城上树起了这座“蓟门烟树”碑，后来人们将错就错予以认可。元大都南城墙在今东、西长安街南侧东西一线，西起复兴门桥东南侧，东至今古观象台，中心点大约在今国旗杆稍北侧，它的南护城河早已填没无存，根据资料分析，大约在人民大会堂北部的东西一线。
因为元代的城墙是黄土夯筑而成，暴雨时节坍塌的城墙不仅不利防守，也会堵塞河道。元朝政府就在南城外的文明河及附近滩塘种植了大量芦苇，春天尖尖的翠笋比着往上钻，夏天鱼肥虾鲜、禽鸟起落不断，秋季银白色芦穗在金色夕阳下轻摇慢摆，那景色十分迷人，冬天把收割下来的芦苇编成席片披在城墙上，以防明年墙坍河堵的灾害再发生。
元初护城河的水源主要来自玉泉山的甘泉，后来这条水道改为皇宫专用水，护城河的上水源主要由昌平白浮清泉供水，古诗日；“天上名山护北邦，水经曾见驻高梁。一觞清浅出昌邑，几折萦回朝帝乡。和义门边通辇路，广寒宫外接天潢。小舟最爱南熏里，杨柳芙蕖纳晚凉。”下游一部分从光熙门走坝河入温榆河，主要部分走通惠河从丽正门(在天安门前的国旗北侧)东边的城下水关出城转往东入北运河。
元代的皇城和宫城没有专门的护城河环绕，但从玉泉山来的金水河北支基本上环绕了皇城的西墙和北墙的大部分，今天的西皇城根大街北段和地安门西大街西段平平的马路上人来车往不断，当年可是清澈的河水流经之地，河东岸和南岸是皇城禁地，西岸和北岸才允许平民百姓居住活动，今天的厂桥就跨坐在这段东西河道上。
南支虽然没走南皇城墙外侧，但清清的泉水河从皇城里侧东西通过，不仅可以防御歹人跨越，也对美化皇宫御苑起了很大作用。元代马祖长的《御沟春日偶成》对此作了形象而本质的描述：“御沟流水晓潺潺，直似长虹曲似环。流入宫墙才一尺，便分天上与人间。”皇城外边的人却是另一番景象：“黄姑庵里晓钟声，金水河边落日情。几许客愁禁不得，数茎白发渐分明。”(元马臻)
东皇城墙外有通惠河南北通过，从通州驶来的货船一路畅行到南护城河，经过必要的检查就可直接进入城内河道，今天东皇城根西侧的南、北河沿大街车水马龙，昔日可是粮船不断的河道，顺风时可以扬帆轻航快行，逆风时河岸上纤夫的号子时而高亢悠长，时而低沉顿挫，岸边商铺云集、人声嘈杂，那热闹的景象犹如到了江南水乡。
尽管元代没有修浚专门的皇城护城河，这些既实用、水质又清纯的水系通过皇城周围，也同样起到了护城河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