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人贩子

2012年02月28日

　　北京的人市有两种，一种是出卖劳动力的市场，还有一种就是贩卖人口的市场。元代的人市在羊角市，也就是后来的西安门一带，后来因为遭到反对被废止了。到了清初，历史学家谈迁在《北游录》中写道：“顺承门（宣武门）内大街骡马市、牛市、羊市又有人市。旗下妇女欲售者丛焉。牙人或引至其家递阅。”康熙年间，广渠门外、东便门也有人市。经人市贩卖出去的人大多数都成为奴隶，失去人身自由。清政府明文规定“主仆之份一定，则终身不能更易。”那些卖给王公贵族的奴仆更是受尽了迫害摧残。据清王室成员昭裢写的《啸亭杂录》记载：“某公爵淫其家婢，不从，以鸡卵塞其阴户致死。”“某附马家巨富，尝淫其婢，不从，命裸置雪中僵死。”康熙初年，大司寇朱之弼也承认：“八旗奴婢，每年报部自尽者不下二千人。”被卖为奴的有罪犯的家属，还有那些贫病交加养不起儿女的人家，不得不将亲生骨肉卖给人贩子。清代岳鸿振在《鬻女谣》中写道：“富家卖米贵如珠，贫家鬻女贱如土。米价日增女价贱，鬻女救得几时苦。道逢债主急索钱，归来依旧空腰缠，余钱人市换升斗，煮米作粥且糊口。”而那些人贩子却靠贩卖人口发了大财。在乾隆年间，有个名叫王二的在北京人市上买了50个幼童，带到东北卖给官僚地主为奴，发了大财。

　　话剧《茶馆》中的刘麻子就是一个以贩卖人口为职业的人贩子，他把破产农民康六的十五岁的女儿康顺子说给了太监庞总管，进手白银200两，只给康六10两，自己独吞190两，真可谓心狠手辣。当康六提出“十五岁的大姑娘，就值十两银子吗？”刘麻子回答：“卖到窑子去，也许多拿一两八钱的，可是你又不肯！”

　　人贩子也有所谓的“职业道德”，按照刘麻子的说法就是：既然有人要卖，有人要买，自己从中说合，既让买主满意，又教被卖者“有个吃饱饭的地方”，这就是正事，甚至是件好事。所以他干得还挺起劲，也活得有滋有味的。有两个逃兵想合买一个老婆，连两个买主都羞于启口的事，他也兴致勃勃地策划张罗。人贩子的职业决定了他们的性格全都是冷酷无情，丧失了做人的良知，没有一点人味儿，惟一追求的只是银钱。刘麻子最后也因不肯破财免灾而被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