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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京的工匠

2012年02月29日

老北京人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家中的物品坏了常常要经过修理后再使用,所以在京城内的修理业生意兴隆。最常见的是锔锅的。从业者手推小车或肩挑挑子走街串巷,嘴上吆喝着:“锔锅、箍漏锅。”小车或挑子的前边有个小四屉柜,里边放着金刚钻、坩锅、小锤子和各种大小的铜铁锔子及油灰。后边有个小风箱和一个长方形的小火炉。锔锅时匠人将装有细碎铁屑的铁碗放在火炉上加热,当铁屑熔成铁水后倒在耐温布上,粘补在漏洞处,再经过锻压即成。动作十分敏捷灵巧。

旧京的工匠 - 卤煮 -

锔锅的

锔碗的匠人肩上挑着挑子,走街串巷时挑子上的铜碗铜盘会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以代替吆喝。锔碗时先用金刚钻头在碗上打眼,然后扣上锔子,用小锤子敲紧,抹上腻子就成了。

过去北京人家里使用木盆、木桶很普通,像木筲、花桶、冰桶、马桶、泔水桶、澡盆、鱼盆以及小贩卖熏鱼、鲜菱角用的椭圆形木盆。箍桶就是用新竹篾将已经散了或快要散的木桶、木盆重新捆紧上箍,使之严丝合缝不漏水。笼屉匠既能修理,又能制作笼屉,常走街串巷高声吆喝:“拴笼屉哟!”

皮匠的主要业务是修鞋。一双破旧布鞋或棉鞋,皮匠在前边打上包头,后边打上包跟,再挂上弯子(在鞋的两侧缝上皮子),就能整旧如新。皮匠的手虽然很粗糙,做起针线活来却很灵巧,针脚缝得又细又密,前后掌钉得平平整整。皮匠的家当只是两只矮圆笼、一根长扁担而已,笼内放着皮子、刀剪、针线,无论是冬天的棉鞋、夏天的布鞋,满族人的花盆鞋、官员的朝靴都能修理得既结实又美观。

旧京的工匠 - 卤煮 -

皮匠

修补折扇在老北京也是一个行当,称作“粘扇子”。过去北京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士对折扇的扇骨扇面十分讲究。扇骨要用湘妃竹、梅鹿竹、乌竹、象牙制成,扇面上画有著名书画家的佳作。上品的折扇每把要卖几十两银子。扇骨、扇面如有损坏,就要请扇子工修理。他们头戴大沿草帽,肩上挎一只扇柜,里边放上扇骨、扇面、扇轴、胶水、小锤、钳子、剪子等材料和工具,柜外插一根木杆,上端再穿上一根短杆,从上到下扎着六根线绳,绳上拴着八九个铜铃,走街串巷时铜铃发出一连串的响声,以招徕主顾。

过去北京人家里办婚事、丧事、做寿,都要在院子里搭棚,夏天还要搭防晒避暑的凉棚。搭棚是专门的一个行当,经营此业的是棚铺。搭棚的主要材料有杉篙、竹竿、苇席、麻绳、玻璃等。席棚按用途不同分为喜棚、丧棚、凉棚、灯棚。搭席棚的工人俗称棚匠。这些人身手矫健、擅长攀高,所用的工具有裁席断绳用的弯刀和缝席子用的弯针。

旧京的工匠 - 卤煮 -

搭席棚首先是将杉篙立在地上作支柱,用横木搭成架子,再用绳子将草席缝穿在支架上。各种席棚的结构、样式各有不同。喜棚的顶上漆有红漆栏杆,四周的玻璃窗上绘有红色的图案。丧棚有平顶棚、起脊棚之分,棚内饰物为蓝、白色,并设有经楼。夏天的凉棚搭得比较高,也叫天棚,富贵人家常在棚下摆放大号鱼缸,饲养一些名贵的金鱼,并栽植石榴树。所以老北京人将“天棚、鱼缸、石榴树”作为殷实人家庭院中固定的摆设。天棚能够将整个院落全部罩住,棚顶的苇席可以卷起、摊开,用绳子就能操作。席棚有粗棚、细棚之分,细棚中间起脊,并用芦席做出瓦垄、檐椽、柁头、鸱吻,还可以搭盖牌坊照壁。棚匠的技艺真是精妙绝伦。要当棚匠,先要在棚铺当三年学徒,学成谢师后成为正式的棚匠。

裱糊行可分为做活人活和做死人活的两类。做活人活就是裱糊房屋,先要将顶棚打扫干净,然后用高粱杆搭成架子,吊装在屋顶上,再往架子上糊大白纸,也可以用白纸糊墙壁和隔断,经过这一番裱糊,原来破旧的房屋糊得四白落地,像一间新屋一样,真可谓“蓬荜生辉”。

做死人活是指为办丧事的人家糊制衣冠、车马、船桥、金银楼库、童男童女、顶箱立柜、旗锣伞扇,统称为冥器,也叫“烧活”。冥器要糊得精巧细致,与实物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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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裱糊匠有铺面房,有的没有铺面,只是在自己家门口钉上一块木牌,上写“专应裱糊顶棚冥器”等字样。干裱糊行需要心灵手巧,过去有不少旗人从事这一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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